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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蓉花开
  来源:星沙时报  时间:2018-02-08 10:51:42   作者:彭湘 字体: 【    】 

  ◎彭湘

  走到河对岸,一株枫树的叶已经泛黄,还没有转红,飘落的枫叶落在河面上,落在地上。可在那棵大枫树下,在它的荫蔽下,我竟然看到满树的芙蓉花,刹那间,我觉得天空缀了笑脸一般。一朵朵绽放的芙蓉花,微笑,颤动,给这个湿冷的冬天带来闪烁的温暖。

  冬天的芙蓉花,遗世独立,在寒冷的冬日,我的惊喜和诧异都缀到了枝头的花上。以前,从来不知道芙蓉花是在秋冬季节开放,一直以为它是春天的使者。在我愚笨的记忆中,时常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。例如,我分不清十二个月的大小,用了十几年的文档,却不会制作繁琐表格。时至今日,我才知晓芙蓉花准确的绽放季节,曾经的我也是盲目自信了一会。

  这片枝头怒放的芙蓉,她在高冷的冬天,似乎很不合时宜。她是一个烂漫的小姑娘,于料峭的寒风中拼命讨好着一个疲倦的母亲,母亲似乎没有心思打理这个孩子了。这朵芙蓉花,她生机勃勃,虽然是在四季轮回之中走错了季节,可她没有一点沮丧。

  芙蓉花周围是黄色褐色的落叶,还有干瘪的枝干,可丝毫不能影响她的美丽。红黄相间,片片花瓣如童真的少女容颜,花瓣簇拥在一块,重重叠叠在一块互相抚慰。“木末芙蓉花,山间发红萼。涧户寂无人,纷纷开且落。”不知芙蓉花的前世是什么?也许是仙子坠入凡间,为她所爱的人在追逐,可她的足迹跟不上爱人的身影,只能仰着笑脸痴望远去的背影。

  河流依然深沉,走在河岸,我似乎听到河底深处传来的声音,或者同我冬季的孤独缀连在一起。芙蓉花下有什么在浮动着,她联袂起冬天的寒冷,把冰冷驱逐。虽然不能在天空中如暖阳绽放,可她也在叽叽喳喳地放声大笑,融化了一个冬天的冷。在秋末冬初的一个夜晚,芙蓉花蛰伏一季,某一个清冷的早晨,她终于会跃上枝头,经受冬日风霜的洗礼。

  像我这般粗枝大叶的人,冬日,通常是深居简出的日子。看楼下小区里栽种的植物,树顶已经戴上一层黄色的帽子,黄色间着褐色的树干,有一些树在小区里,也呈现了莽莽榛榛的样子。

  暮色中,外面街道上还泛着水光,在路灯、招牌灯的映照下,它们也如此安详,仿佛是落入城市的一条河流,缓慢地在移动,向前,把城市喧哗的声音都堙没到这条河流中。

  道路两旁有高大的银杏树,叶片上镀一层黄色的光芒,零碎的叶子摇摇欲坠,它们没有芙蓉花在冬天的惊诧。这一群扇形的叶片,无法经受冬日的暖阳和寒风,现已经迫不及待地奔向大地,地面上飘散的落叶,再也没有生命的温度了。

  也许,在多年后的一个午后,远方回来的人儿会看到一棵棵更遒劲的绿树,它们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地在等待着什么。

[编辑:杨志丹]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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